浅梦微笑

非同一般的懒

人生何处不相逢(3)

没有多久,一份烤的金黄诱人,还仔细的片成薄片的鹿肉被端到了润玉面前,当然作为万恶的享乐主义,润玉面前不仅仅只有烤好的鹿肉,还有鲜美的山鸡汤,精致的水果,醇厚的美酒。

每一样都在挑战着锦觅的味蕾,好想吃,可是吃不到。锦觅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嗯?香味好像越来越近了?锦觅忍不住动了动鼻子,真的好香……

睁开眼,就看到一只手挑着一片肉放在她的嘴边。“不是想吃吗?又不吃了?”

说话间,润玉拿着筷子的手逐渐远离,美食都到了嘴边,怎么能不吃?锦觅扑上去,把那片肉吃进了嘴里。

好好吃,锦觅幸福的闭上眼慢慢品味。又一片肉喂到了嘴边,锦觅张嘴等着投喂,一咬却咬了个空,嗯?

锦觅不高兴的睁开眼,却看到润玉的视线有些玩味,“小狐狸,你这是把本王当下人使唤了?胆子不小啊……”

锦觅被润玉这句话吓的浑身一抖,真是的,怎么忘了面前这个家伙喜怒无常,她不会被剥了皮吃肉吧……不要啊,她还想回花界的……

看着小狐狸眼里的水光,润玉的心莫名有些触动,酸酸的,怎么回事?

润玉把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强行压下,筷子又凑近了一些,“吃了本王的东西,你就是本王的小狐狸了,可不能随便离开,能做到吗?”

锦觅听了这句话有些迟疑,她还想回家,怎么可能不离开?

“小狐狸,你觉得以你这个小身板,离开本王,你能活多久?”润玉凉凉的声音传来,提醒着锦觅,她现在不是葡萄精灵了,只是一只弱小的狐狸。长芳主老胡那些人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这么一想,锦觅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情,大大的狐狸眼里,透明的水流了下来。

哭了?润玉的手按在锦觅的头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笨狐狸,哭什么,当本王的狐狸有什么不好?本王还会亏待你吗?”

那只手有些重,却很温暖,锦觅忍不住蹭了蹭润玉的手心,感受到锦觅的亲近,润玉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只狐狸,似乎太过聪明了……

围猎场用过午饭,下午还有不少热闹活动,但既然是在围猎场,多数也是射箭比武之类的活动。

这也是一个在皇帝跟前露脸的好机会,因此倒也称得上精彩纷呈。

只可惜锦觅没有这个好福气,本来这狐狸就还年幼,之前又废了心思,吃饱喝足,锦觅在润玉怀里睡得正香。

等锦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另一个地方了。

锦觅认不出来周围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好看,忍不住想凑近了好好看看。刚跳下床,就被一只手提着后颈拎了起来。

“小狐狸,睡醒了就不老实?想往哪儿去?”

被人提着后颈的皮毛实在是很不舒服,锦觅在半空中不停的扑腾四肢。润玉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王爷,已经有结果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润玉脸上出现了骇人的笑,“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润玉弹了一下锦觅的额头,“小狐狸,可不许乱跑,乖乖等着本王。”

锦觅哼了一声,才不要,这个坏家伙不在,岂不正是逃跑的好时候?

把小狐狸眼睛里的不屑看的分明,润玉却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长记性没关系,亲眼看到了就长记性了!

秦王府的一处密室里,一个人跪在地上,琵琶骨穿过一根铁链,流出的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伴随着润玉的到来,密室里的其他人忙碌了起来,洒扫,焚香,力求让润玉到来时闻不到一点血腥味。

润玉在太师椅上坐下,身后站着两名侍卫,一抬手,一盏茶送到润玉手上,润玉一语不发,慢悠悠的品着手里的茶。

直到茶水香气渐失,跪在地上的人才开口“这就是传闻中一无是处的秦王的手段吗?在下领教了!”

润玉没有理会那人,而是看向另一边执鞭而立的属下,“这就是让本王看的结果?”


人生何处不相逢

好像有些不明白,我简单说一下这篇文的设定。

设定锦觅跟润玉的年龄差在4000岁左右,跟旭凤的年龄差可能就2000岁。

润玉主要因为上神劫的原因下凡历劫,性格的差异以后再解释,尽量圆回来。(主要因为觉得之前的文里,润玉的性格束缚很大,所以想让他放纵一些,当然属于润玉的某些坚持还是存在的。)

锦觅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元神离体附身在了狐狸身上,也算是历劫。

后面会出现旭凤,旭凤有cp,不算原创人物,只是拆分了剧里锦觅和旭凤的那段故事塑造的,名字叫红楹,身份上和锦觅关系匪浅。

要说的应该就这么多,再说就剧透了。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尽量写出我心里的那个润玉


人生何处不相逢(2)

锦觅第一次睁眼看见润玉,就被吓了一跳,这不是任何一个她在花界熟悉的人。然而缺心眼的锦觅只以为是自己做梦梦见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睡醒应该就不见了,这怎么睡醒这个人还在?连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也很陌生。

长芳主?老胡?连翘?锦觅试着叫那些熟悉的人,可发出的声音确实莫名的声音。(不知道狐狸怎么叫,我觉得锦觅应该叫不出来the fox或者大楚兴陈胜王,所以干脆不描述)

润玉由属下伺候着换了一盆又一盆水洗掉手腕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锦觅的口水。看着那丑狐狸叽叽歪歪的,甚至还有些惊恐的样子,润玉觉得自己的手又有点痒了。

“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剥了你的狐狸皮!”确定面前这个长的好看的人是在跟自己说话,锦觅浑身一抖,安分下来了,眼睛里还有些委屈。

润玉觉得一定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一只傻狐狸,哪有什么委屈?

锦觅一脸茫然,她好好的在花界玩儿,怎么一觉睡醒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坏脾气的家伙,还变成了什么来着?对,狐狸,她明明是个葡萄,怎么就成了狐狸?长芳主,老胡,你们在哪儿?我好想回家啊……

重新把小狐狸抓起来,锦觅却一点都没挣扎,主要是挣扎也没用啊。面前这个人轻轻松松的就把自己全部反抗都压制了,还威胁说要吃狐狸肉,她真的好可怜……

润玉虽然想让手里的狐狸安分点,却也不喜欢这蔫蔫的样子,捏了捏锦觅的耳朵,“小狐狸,你这是不喜欢本王?”

锦觅哼了一声,谁会喜欢这种刚一见面就威胁她的人,她就算成了狐狸,她也是有脾气的!

润玉的心情不太好,他向来有洁癖,最讨厌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尤其刚才这丑狐狸把口水弄到他身上,他也只自己清洗了还没找这丑狐狸算账,这丑狐狸竟然敢讨厌他?

润玉原本想把这狐狸丢了,可不知怎么又舍不得,手指顺着狐狸的毛撸,锦觅也难以违背狐狸的天性,舒服的又靠近了润玉一些,什么气节,什么脾气通通见鬼了。

润玉脸上的表情这才舒缓一些,果然只要顺了毛,什么动物都一样,不是讨厌他吗?这不还是乖乖的在他手里,满脸惬意的样子?真是只傻狐狸!

锦觅无数次想跑,然而一来现在成了只狐狸,什么术法修为全都没有了,二来,肚子咕咕叫,没有力气,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润玉揣着锦觅再度回到皇帝跟前的时候,还引来了皇帝的问候,“润玉刚才去哪儿了?”

润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回陛下,刚才臣得了个宠物,带它去处理了一下。”

“哦?润玉你从来不喜活物,竟然有东西能得你青睐,来让皇伯父看看。”上首的皇帝笑眯眯的,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一位关心侄儿的好伯父。

然而锦觅刚刚伸出头悄悄看了一眼,那位明黄色衣衫的大叔身上莫名有一种她不喜欢的感觉。又缩回头,抓紧了润玉的衣衫,生怕润玉把她交给那个她不喜欢的人。

“侄儿难得有一个心头好,皇伯父天威甚重,万一吓着了,侄儿又去哪里寻一个呢?皇伯父可一定要体谅侄儿。”润玉看着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笑意更浓,连为锦觅顺毛的动作,也更温柔了些。

原以为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狐狸,没想到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知道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哈哈,你这孩子,都敢拿你皇伯父消遣了,真是没大没小,行了,快入座吧。”虽然口口声声说润玉没大没小,脸上的笑却前所未有的灿烂。

在场其他人无不随陛下称赞着润玉的孝顺,那样子,仿佛润玉才是他的亲儿子。天底下最乱的地方莫过于皇室,到底是不是,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围猎后自然要把猎来的食物吃掉,因此有这么一个宴会,大多数人都饶有兴致的自己动手烤一些食物,唯有润玉,离烧烤架远远的,只等着属下烤好了给他呈上来。

倒是锦觅,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烧烤架,肉!肉!肉!她要吃肉!

要不是润玉抓的紧,估计今天润玉就能尝到新鲜出炉的烤狐狸了。

“没想到你还是只贪吃的狐狸,那副蠢样子是给谁看的,难道本王还能短了你的吃食?”


人生何处不相逢(1)

大齐三百一十二年冬,大齐第十三任皇帝登基。年号隆庆,被称为隆庆帝。

隆庆帝登基前,有数名兄弟与其争夺皇位,然隆庆帝登基后依旧善待数位兄弟,皆封为亲王,隆庆帝因此被百姓称为一代仁厚的君主。只可惜这些亲王福薄,十年间,接二连三丧命,或是病故,或是刺杀,或是自尽,只留下幼子支撑王府。

不知情的人总要说一句福薄,知情者无不畏惧龙椅上帝王之手段。

大齐三百三十二年秋,隆庆帝登基二十年整,曾经名满京城的翩翩公子如今也是中年男人,年龄愈大,就愈担心皇位。

隆庆帝膝下有三名皇子,虽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已被立为太子,然昔年与他抢夺皇位的兄弟的孩子也已成人,甚至其中有几人,相当有能力,在朝堂上一片赞誉。这让隆庆帝不得不防,皇位只能是他儿子的!

秋猎是大齐的传统,一来是个放松的机会,二来也是帝王展现威仪的时候。

一位穿着蓝色劲装的男子骑马率先进入了猎场,挽弓搭箭,架势十足,然射出的剑却十支有五支半途就掉了下来。

“润玉,你这箭术怎么数年如一日没有长进?不如看看为兄的?”另一个墨绿色衣衫的男子策马上前,先是嘲笑了一番被被称为润玉的男子,在一道白影闪过的时候,却二话不说,一支箭就射了出去。

听得一声哀鸣,显然猎物中箭了。墨绿色衣衫颇为自傲的对着润玉扬了扬下巴。

润玉微微一笑,慢慢的策马过去,确实是一只白狐,血迹染红了白狐的皮毛,白狐阵阵哀鸣,却在看到润玉上前时,水润的眼睛中透着哀求,润玉只静静的看着,白狐不甘心的断了气。

“怎么,润玉这是在确认为兄是否真的射中了猎物?”墨绿色衣衫也策马上前。就在那人要吩咐属下去捡起狐狸的时候,润玉却快了一步,翻身下马,把白狐身上的箭拔出来扔到一旁,捡起白狐扔到属下手中。

“兄长的猎物?在哪儿?”

“润玉你……”墨绿色衣衫的男子没想到润玉竟然会玩儿这一套,气急,还要说些什么,润玉却没心思打理,反而被另一个白团子吸引了目光。

难怪刚才那只狐狸不逃,原来身下还有只小狐狸。两只捏着小狐狸的后颈,把小狐狸拎起来,润玉有些嫌弃,“好丑的狐狸。”

小狐狸被揪的有些不舒服,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猛然看到自己面前一张人脸,被吓得唧唧乱叫。四条腿乱蹬,润玉面色一黑,这丑狐狸什么意思?嫌弃他不成?

下意识就要把这狐狸崽子扔了,可手下皮毛的触感似乎不错,润玉想了想,把狐狸放到自己手里,这狐狸这么嫌弃他,他偏要留下这狐狸,再养些日子,剥了皮做个围脖总是不错的。

狐狸落到润玉掌心,安定下来后也不叫了,只是蔫蔫的,不愿意动弹。润玉弹了弹狐狸的脑袋,小狐狸对着润玉龇了龇没什么威力的牙,却换来润玉更狠的弹了一下,“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润玉跟一只畜生倒是玩儿的开心,人以群分,果然与众不同!”说完策马离去。

留在原地的润玉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神采,身边跟着的属下上前一步,“王爷,可要属下给他点教训?”

润玉对着自己的属下很是温和,“本王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明明语气温柔,润玉的属下头却埋的更深,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润玉的语气有些怅惘,“堂兄最近在朝堂上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想来堂兄忙起来了,就不会这么多话了吧……”

“属下明白。”跟了润玉十多年的人怎会不知面前这人的脾气?不斤斤计较?那是因为欠他1分的人都被他从别的地方取回来10分了。小肚鸡肠,莫过于此!

润玉无意识中微动的手指似乎是在为手上的小狐狸顺毛,小狐狸觉得舒服了,不自觉的靠近了润玉一些,润玉感受到手腕上的暖意,低头看去,嘴角的笑第一次没有任何其他负面感情。

诸位王爷在陛下面前展示自己的猎物时,唯有润玉姗姗来迟,相比较其他人的狍子,鹿之类的大型猎物,只有几只野兔和一只白狐的润玉显的惨了点。

偏陛下看见润玉就喜笑颜开,“玉儿来了,来让叔父看看,这次有些什么收获?”

润玉让人把几只野兔呈到了陛下面前,“不过几只野兔和一只白狐,让陛下失望了。”

然而陛下还是笑的开心,“到底还是比去年有长进,该赏!小郑子,把朕猎的那头鹿给秦王殿下送去。”

既是围猎,陛下又正当盛年,自然是要露两手的,早就听闻陛下今年猎了两头鹿,私下还有人在猜,会是哪位大臣或是王爷能得到陛下亲猎的猎物。

秦王润玉是陛下最重视的人,自然在名单榜首,被赐猎物倒是在意料之中。但是竟然直接把一头鹿都给了秦王,这就在意料之外了。看来这秦王殿下在陛下心里的地位还是不一般啊!

“王爷,那头鹿是直接拿来烤还是……”虽然隐约猜到王爷对陛下的赏赐并不会真的拿来吃,但毕竟是属下,不能越过主子做决定!

“去找头一样的。”润玉冷声吩咐道。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依旧抚摸着扒着他的手腕睡的正香的狐狸。

锦觅是被一阵特殊的肉香给诱醒的,鼻子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嘴角流了下去。

手腕上有点点水渍,润玉低头,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原本正要发作的洁癖突然偃旗息鼓,润玉这次非常好说话的带着狐狸暂时回了营帐。


第一本锦玉同人已经彻底完结了,包括番外,没打算再发了,谢谢大家的喜欢,可以取关了

故事的另一种可能性 番外四

故事发生在锦觅成为天后一百年后。一百年,普通人的一生,但在神仙的生命中只是沧海一粟。
但对于锦觅来说,却是无比漫长。润玉对她很好,天界的政务大多数也是润玉一手包揽,很少有让锦觅烦心的事情。
唯一不好的是,锦觅被困在天界也有一百年了。以往有许多烦心事,所以可以在花界待上百年不离开,可现在,心情舒畅,所有事都解决了,锦觅自然也就坐不住了。
偶尔升起自己偷偷溜出去转一圈的念头,就总是想起从前润玉一个人时孤零零的样子,心有不忍,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可是这天宫真的好无聊啊!!!!!锦觅怨念了。
爱妻最近总是恹恹的,润玉早就察觉到了,也知道锦觅为何不开心。只是他以为他把所有事处理好,锦觅自然就可以去玩儿了,只要还记得归家就好。
谁知这一日一日锦觅都没有离开,直到无意中听到锦觅的梦呓,润玉才知道,锦觅不想留下他一人。
看着璇玑宫里熟睡的锦觅,润玉微微一笑,觅儿如此待我,我怎能不让觅儿如愿?俯身抱起觅儿走出了璇玑宫。
锦觅一觉醒来,虽然还有些睡意朦胧,但却能感受到自己不在璇玑宫,不过身后那人的气息很熟悉,在润玉怀里蹭了蹭,只要他在就好,在哪里无所谓。
“觅儿,可要出去玩儿?”润玉在锦觅耳边轻声询问。
“嗯,要。”锦觅回答了之后才觉得不大对劲,睁开眼看到自己待的地方有些眼熟,像是那年离开水镜后在凡间住的地方。嗯?凡间?
锦觅这才真正清醒过来,“我怎么在这里?”
“觅儿想出去玩儿为何不告诉为夫呢?”
“因为觅儿想知道夫君何时才会发现啊~”锦觅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很娇憨。其实是舍不得,舍不得润玉每日处理繁杂政务后还要劳心陪她玩儿,正如润玉希望她每日开心,看见的都是美好的一切,所以才一个人包揽了所有政务。
“对于润玉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觅儿,这次,我陪着觅儿好好在凡间玩几日可好?”
“真的?”锦觅有些惊喜,她是真的在天界待腻了。
“当然,以后每个月我都会陪觅儿出来玩几日。”
“夫君,你真好!”锦觅给了润玉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忽略了两个人现在是穿着轻薄的亵衣在床上,而且现在还是早上。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美人投怀送抱,岂有不接之礼?至于去凡间玩儿?还是等锦觅下次睡醒再说吧!
锦觅真正出了屋子,准确来说是离了床榻,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润玉!你,你,你……”锦觅睁开眼,先是怒气冲冲的直呼润玉大名,可接下来却你了个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一身蓝色锦袍,头上却戴着一支葡萄藤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润玉,锦觅红了眼眶,时光好像突然倒流回了润玉凡间醉酒后的那个清晨。
润玉噙着笑,体贴的为锦觅穿衣净面,直到按着锦觅坐在了梳妆镜前,锦觅才回过神来,不自在的扭了扭,“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刚才那是……”
“觅儿,我帮你挽发可好?”润玉没有回应,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也不待锦觅回应,自己拿起梳子开始梳理锦觅的如瀑长发。
润玉很认真,也很细心,一点都没有弄疼锦觅,锦觅却有些坐不住,脸红的都能煎鸡蛋了。
待润玉为锦觅插上最后一根发簪,一声“好了”之后,锦觅才敢悄悄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润玉,锦觅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泛起。
“可喜欢?”
“喜欢。”锦觅嗫嚅道。
“听闻凡间有丈夫为妻子画眉,我却更爱觅儿不施粉黛的样子,那就只能为觅儿挽发了,觅儿喜欢就好。”润玉说的轻巧,锦觅听的却十分动容。
润玉从来都一心一意的念着她,可她却没能做些什么。不如……
“润玉,我听闻人间有烟雨江南一说,很是好奇,你陪我去看看可好?”锦觅拉着润玉的手,摇了摇,撒娇般的说。
“润玉?”润玉虽然有些奇怪锦觅为何突然转了话题,但还是同意的,不过……
两个字,锦觅红了脸,低声唤道“夫君~”
润玉喜笑颜开,“夫人既然想看,为夫自然陪同。”
(以下内容请忽略季节问题)
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梦江南·兰烬落》皇甫松
江南多雨,尤其是梅子熟时,鸦青天空,白墙黛瓦,石板拱桥,尽皆笼罩在薄纱之中,伸出手才发现,原来是细密的雨丝。撑起一把纸伞,慢慢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别有一番风韵。
锦觅想要感受这样的美景,所以和润玉来了江南,撑起润玉为她画的红梅伞,挽着她最爱的人,和润玉一起慢慢走向回家的路。
“夫君,我喜欢这里。”
“夫人喜欢,那我们就多待几日。”
入了凡间,润玉很快就入乡随俗,没有使用灵力,而是和锦觅一起像一对普通的凡人夫妻一样生活。
到底还是不同的,至少大多数人的家里,是娘子打理家务,为夫君准备膳食。到了锦觅和润玉这里,打理家务的是润玉,准备膳食的也是润玉。
锦觅开始也会不好意思,想要帮润玉分担一些,后来锦觅发现自己其实只会越帮越忙,然后就破罐子破摔了。
但这些日子锦觅越来越奇怪,每日黄昏的时候,都会去隔壁邻居家陪那家的夫人说说话,风雨无阻。但去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半个时辰。润玉虽然觉得奇怪,想着锦觅也要有私人空间,没有用法术窥探,也没有询问。
直到有一天,润玉感受到锦觅受伤了!润玉再也忍不下去,第一次使用法术到了锦觅面前,挥手让邻居家的夫人昏厥,急切的握着锦觅的手,看着锦觅手指上的一点血珠,润玉皱眉。
“觅儿,你怎么会伤了自己?”
锦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夫君,只是意外而已。”
“你那只手上藏着什么?拿出来?”润玉却没有被锦觅讨好,有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锦觅受伤了,他就不能不计较!
“不用了吧……”锦觅继续藏了一下,想让润玉忽略这一点。
“觅儿,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看着你受伤视若无睹!”润玉第一次在锦觅面前沉了脸。
“我只是被针扎了一下而已……”锦觅轻声解释说,听了这个解释,润玉的神色有些疑惑。
“针?觅儿为什么要动针?”
润玉看见锦觅身后藏着的东西是一块布?那是……
知道润玉聪明,锦觅已经很小心的藏着了,却没想到还是没瞒住。也是她今日身体不适,想要隔绝润玉的感知,却一阵头晕目眩,只能就这样动手,谁知身体的不适还影响了她的发挥,很久没有扎过手了,今日又扎了一次,倒霉……
“喏,就这个。”
呈现在润玉面前的是一个即将完工的香囊,布料和丝线看的出来都是上好的东西,只是,那上面绣的是什么?
一条长了犄角的蛇?那蛇旁边有棱角的又是什么?想了一会儿,润玉嘴角抽了抽?大约是应龙和霜花?
嗯,一个很需要想象力的香囊。
虽然锦觅的香囊确实不怎么样,润玉还是欢喜的收下了,毕竟这是锦觅费心准备的礼物。
香囊一事后,锦觅黏润玉黏的越来越紧,从前偶尔还会羞涩,现在却大胆了不少。
经常是润玉在树荫下垂钓,锦觅趴在润玉的怀里睡得香甜。
锦觅和润玉待的是一处江南小镇,小镇上的人热情好客,性格淳朴。两人也就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谁知这一日小镇上竟然意外来了个什么丞相之子。
听闻这丞相之子本就是在皇城惹了事被送出来避风头的,来到这里时,意外看见了锦觅,惊为天人。也不顾自己父亲要安稳度日不得生事的教导,叫人准备了几样礼物,就大摇大摆的上门来,口口声声要求娶锦觅。
润玉自然不会理会这样的没脑子的废物,但自己的娘子被惦记,总是不高兴的。觅儿何等美好,岂是这等废物配觊觎的?
锦觅看出来润玉不大高兴,却没有哄,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润玉喝这莫须有的醋。
“夫君,觅儿去和隔壁柳夫人聊天,不要太想我哦?”
正巧此时院子外,那没脑子的丞相公子又来了。“夫人可有什么要说的?”润玉神色有些危险。
锦觅作无辜状,“说什么?觅儿最近很听话,没有伤了自己,没有出去惹事啊……”
“是吗?那外面那人是怎么回事?”听了锦觅的话,润玉是真的有点气了,之前他故作吃醋,觅儿竟然没有来安抚他!因此现在言语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可惜锦觅没有听出来。
“夫君,有人要来抢你的夫人,难道不该是夫君你来处理吗?还是说夫君,真的打算将觅儿交于其他人?”
锦觅这话可是捅了马蜂窝,润玉是真的生气了。“哦?为夫打算将夫人交于其他人?觅儿,我最近是不是太纵着你,让你忘了为夫的手段了呢?”
锦觅这才察觉到不对,不好,过头了,得赶紧跑,再不跑,又是几天起不来床。
到底锦觅只是女子,不过将将从润玉怀里撑起身子,一步还没迈出,就被润玉打横抱起,回了寝房。
你问结果?哦,没什么,也就是润玉吃了几个月薄荷,苦荞,苦瓜这些东西,锦觅美其名曰,清心败火。
这个小镇是待不下去了,润玉与锦觅虽然可以轻松处理掉那位丞相公子,但是毕竟只是个没脑子的普通人,总不好使什么过激手段,而且这里已经住了好一段日子,倒不如直接离开就是。
离开前,锦觅动手画下了这小镇的静谧风光,看着画上的溪水,垂柳,小院,总觉得却了点什么。
“夫君,你来帮我看看。”锦觅越来越习惯把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推给润玉,从前润玉出征时独守天界三年的坚强和隐忍在润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宠爱下渐渐消失。
有润玉在的锦觅,不需要故作坚强,自有润玉替她撑起一片天,保护着她。
润玉走到锦觅的身边,看着那副画,先是赞叹了一句,“觅儿的丹青果然越来越好了。”
说话的时候,润玉提起笔在画中的垂柳下添了一对璧人的身影。
“如此,方才完整。”
“夫君方才还说我的画好,现在看来,夫君的画才是真的好。这幅画,觅儿定要好好收藏!”锦觅看着画中二人的身影,会心一笑。
“哦?也收在你那宝库里?”润玉在锦觅耳边轻声问道。
锦觅的面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觅儿如果真的不想让为夫知道,何不藏的再隐秘些?”润玉笑的开怀,当年锦觅说要与他学丹青,他就有些奇怪,直到成婚后不久,看到了锦觅为自己做的画。
原来如此。
“你,你……”锦觅又羞又急,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润玉抱着锦觅,很真挚地说,“觅儿,我很开心,开心我的觅儿如此爱我。往后余生,我待觅儿定当不负初心!”
听着润玉的话,又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娘亲未了的心愿,她终于实现了。
“夫君,帮我再题一句诗可好?”
“题什么?”
“此心安处是吾乡。”
离了江南,润玉和锦觅在其他地方游玩,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足迹,但再未在任何一个地方久留。
锦觅这次和润玉来到了汴州,从前皇城的繁华虽然已经褪去,但历史底蕴还是存在的,可这汴州却成了锦觅最讨厌的地方。
“二位贵人留步,不知二位贵人可愿让老夫算一卦?”
锦觅和润玉本来在城里闲逛,却意外被一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拦了下来,要为他们算卦。
锦觅觉得有点好笑,神仙的命运又有什么人能算?“多谢,不必。”
“承台命,我中心敬领,定搜寻一双润玉配清冰。”锦觅不愿意让那人算卦,那人却念出了几句诗。
锦觅有些不解,润玉面色不改,带着锦觅离开,锦觅却察觉到,润玉的步伐比往日急促了几分。
为什么?而且那里面还出现了润玉的名字?
锦觅问了一些人才知道,那是李渔《风箏误‧郊饯》,润玉是女婿的别称。
先天帝长子,先水神长女,婚约,润玉……
可笑她一直以为那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谁知竟是这个含义……
锦觅的心情变化从来瞒不过润玉,更何况这次锦觅的情绪变化如此明显。
润玉叹息一声,抱着锦觅,安抚着锦觅,“都是过去的事了,觅儿何须如此挂怀?”
“不是的,不是的!天帝润玉,是记载在六界历史上的,这会伴随你一生!夫……你如此骄傲的人,怎能受这样的侮辱!”锦觅连夫君都叫不出来了,整个人更是十分激动。
润玉牢牢把锦觅锁在自己怀里,“觅儿!听我说可好?我一直以为自己生来清冷孤寂,就该与长夜为伴。无论先天帝迎回我是什么目的,终究让我遇到了你,我们虽然经历了许多磨难,却到底让我得到了你。所以那些都不重要。
你面前的这个人,不论是否叫润玉,是否是天帝,都是深爱着你的人。我希望我在你眼里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我不希望你看到过去我那些卑微的过往?
觅儿,你明白吗?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在乎你!”
润玉的一番真情剖白让锦觅泪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唤着
“夫君。”
“我在。”
“夫君。”
“我在。”
“夫君。”
“我一直都在,我会永远陪着觅儿。”
闹了这么一出,锦觅也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思了。“夫君,我们回家吧,回只有我们的璇玑宫。”
家,很美好的一个字。润玉却摇了摇头,“不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再回去。”
锦觅没想到润玉带她来了永州,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一场婚礼。锦觅很不理解的看着润玉,却只得到了润玉的三个字,“看下去。”
直到看到了新郎,锦觅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爹爹……”
润玉疼惜的为锦觅轻轻拭去了眼泪,“我也是近日才知道,当初水神与风神竟然留下了一丝元神,损伤太重,只能进入轮回慢慢修复。如今已是最后一世,只待他们寿终正寝,便能重回天宫。”
“真好……”锦觅笑着,昏了过去,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就是润玉惊慌的面容。很想告诉他别担心,却是有心无力。
锦觅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璇玑宫了。润玉看着锦觅醒来,眼底的惊慌才终于慢慢褪去,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觅儿,你可知,你腹中有了我们的孩子。都是我不好,没有察觉到你身体的变化,还带你在凡间久留,让你受了浊气侵袭……”
锦觅先是高兴,听润玉说到后面,又有些担忧,“那,那我们的孩子……”
“觅儿放心,岐黄仙倌说孩子很好,只是到底你受了浊气,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可能要卧床静养了。”
锦觅这才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若是孩子因她出现任何意外,只怕她万死难辞其咎。
“觅儿,谢谢。”锦觅感受到额上的亲吻,动容的主动抱着润玉。
“夫君,我爱你。”
“觅儿,我也爱你。”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全文终

故事的另一种可能性 番外三

锦觅的新婚之夜可以说过的十分滋润,润玉到底是心疼锦觅的,体谅锦觅是初试云雨,要了锦觅一次,看锦觅受不了了就强忍着自己的欲望哄了锦觅入睡。
睡梦中的锦觅却看见了许多,原来,那些模糊不清,突然出现的零碎片段,竟然是这样的……
锦觅再次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还好她不用给长辈敬茶,也不用和润玉一起上朝,否则只怕脸都要丢尽了。
润玉穿着青色亵衣躺在她的身边,胸口敞开了许多,原本白净的胸口却有点点红痕,锦觅脸颊一红,原来昨晚她竟然这么疯狂吗?在润玉的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
唔,润玉的睡颜也很好看呢,忍不住倾身亲了一下润玉的双唇,原本只想亲一下,却被人按着亲到了双唇红肿才松开。
锦觅双眼湿润,轻轻拍了一下润玉结实的臂膀,嗔怪道,“你装睡,讨厌!”
“不装睡怎么能得到夫人主动献吻呢?为夫深感荣幸。”润玉笑着把锦觅又搂紧了一些。听润玉叫自己夫人,锦觅又回想起了昨夜这人百般哄着自己唤他夫君的情景,这个坏人!
锦觅忍不住张口在润玉的胸膛上咬了一下,听润玉一声闷哼,锦觅以为自己咬狠了,讨好的看着润玉,对着留了个清晰牙印的胸口亲了亲,润玉的呼吸却更粗重了。
“唔。夫人如此热情,为夫怎好拒绝?”润玉说了这句话,一个翻身把锦觅压在身下,锦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哪里是咬疼了润玉,分明是逗起了这人的兴致才对!
回忆起昨晚的感觉,锦觅急忙讨好道,“润玉,润玉,我有事跟你说,先听我说好不好。”
“做完再说。”润玉埋首锦觅的胸口,闷声说。
“嗯,不,听我说……”
“乖,那就边做边说!”
然后?然后锦觅就再次被吃干抹净,泡在温泉里的时候,锦觅深刻认识到四个字,龙性本淫!
泡在温泉里,感觉腰上的酸疼慢慢缓解,锦觅的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都怪你!”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润玉好声好气的给锦觅按摩着酸痛的部位,一边诚恳认错,你说脸面?脸面是什么?能吃吗?能与怀里的美人相比吗?不能?那要来干嘛!
润玉也没忘了刚才锦觅一直要说的话,“觅儿方才要和为夫说什么?”
锦觅听到润玉的问题,想了一下才说,“你想不想知道我那两千年是怎么过的?”
这个问题让润玉在锦觅腰间按摩的手一顿,怎么会不想,可是一来锦觅也不记得那段记忆,二来润玉也担心那段记忆太痛苦,说出来会让锦觅伤心,所以干脆不提。
可是现在觅儿主动提起,是否说明觅儿已经想起来了?
“如果觅儿愿意说,为夫洗耳恭听。”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我们的时间很多。”
“一切,还得从我被傀儡术控制着和旭凤拜堂成亲开始说。”锦觅启唇,开始慢慢描述那些记忆。
那个时候,锦觅为了救旭凤,遍体鳞伤,又亲手毁了一瓣真身化的春华秋实,更是伤上加伤。所以轻易被傀儡术控制,还用了许久才挣脱。
后来与旭凤沟通不成,被困在宫殿里,又担心润玉出现什么意外,所以锦觅借助了花界禁地的力量。
既然被列为禁地,自然有道理,力量好借,代价却不简单。借用了禁地力量的人需要身化万千碎片。入世体验人生八苦。听说曾有人就因为这八苦体验了太多次而崩溃。
那时的锦觅也不认为自己能坚持下来,早就存了死志,所以以身为润玉挡下了旭凤致命一击。却可惜,临死都没能告诉润玉,她已经爱上了他。
原本锦觅是活不成了,却因为阻止神魔大战的功德活下来了。
既然活着,代价总要付的,所以锦觅的身体化为霜花融入三千世界体验八苦。
锦觅的元神却好好的,一开始只是在天地间游荡,始终担心自己度不过这一劫,无法复活,所以锦觅利用元神的力量为自己造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
说到这些的时候,锦觅用术法把脑海里的记忆呈现在润玉面前。
梦里,他依旧是大殿下,她是藩王的女儿,锦觅郡主,他们都只是普通人。
润玉抱着锦觅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锦觅的诉说。因为是梦,所以一切按照锦觅的想法来。爹爹和临秀姨依旧是她的父母,她和润玉见面了,她也顺理成章的遵从自己的心意爱上了润玉。
先天帝,先天后,旭凤,洛霖,临秀,连穗禾鎏英都有,却没有月下仙人和彦佑。
“为何没有月下仙人和彦佑?”润玉看着,疑惑的问。
“也许,我下意识的把一切怪罪到他们头上了吧……如果不是狐狸仙非要撮合我与旭凤,如果不是彦佑控制我与旭凤拜堂成亲,也许我们不会错过这么多年。哪怕知道当年的事情不完全是他们二人的原因,但那时我已经要疯了,所以怪罪到了他们头上来为自己开脱,所以梦境里,不想再有他们的参与。”(其实是我写的时候嫌人物太多,不想写,总得给自己的偷懒找个正当理由。)
(下面的内容里带【】的是梦境里的他们,不带的是现实,方便区分人物)
润玉静静的看着,看着锦觅梦境里的【润玉】为【锦觅】抄写女诫,看【润玉】和【旭凤】救【锦觅】,看【润玉】和【旭凤】【锦觅】一起去幽州铲除匪患,看【润玉】小心眼的隔开【旭凤】和【锦觅】。
梦境里的【润玉】依旧失去了娘亲,依旧因为母族的人受到了皇后的责罚,但【润玉】也是幸福的,因为【锦觅】爱着他,陪着他。
看到【锦觅】为了【润玉】下厨做饭,却让自己遍体鳞伤,润玉狠狠抱着锦觅,很是心疼。
【润玉】真的很幸运,【锦觅】从来不掩饰她的爱意,当着双亲的面就说要与【润玉】定亲。【临秀】的话引出了【锦觅】的真心,她从不曾犹豫,她一直很清楚她爱的是谁。
皇后寿辰,【旭凤】的肆意妄为,【润玉】的不作为都让润玉生气。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哪怕其实不是自己,润玉也道歉了,虽然只是梦境,但同样的名字,相似的出身,相似的经历,谁又能说那不是他呢?
“不怪你。”毕竟不是同样的世界,那种情况,不容【润玉】出声,与【润玉】无关,跟润玉更无关。
婚书是这个时候签下的,锦觅回来后的一手魏碑体也有了解释,原来是那个时候练的,元神支撑的梦境,有些东西自然铭刻在元神里。
【润玉】因为皇后的责罚危在旦夕,是【锦觅】当机立断让医师救治,明明那个场景那么血腥,【锦觅】都没有离开,明明自己的手骨被生生捏碎,却因为那人是【润玉】,所以【锦觅】不在乎,只是默默的为自己接骨,还不允许医师告诉【润玉】
因为【润玉】的伤,【锦觅】竟然会主动算计人,想要铲除皇后。
看着【润玉】和医师的交流,润玉知道,梦境里的他发现了【锦觅】的不对劲,后面【锦觅】要动用受伤的手,【润玉】的阻拦也让【锦觅】知道他知道了这一切,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润玉】是了解【锦觅】的,看出了锦觅在算计什么,还好这一次【润玉】护住了【锦觅】。
皇后倒台,【润玉】筹谋三年,最终还是在他们的婚礼上处置了【太微】和【荼姚。】
【旭凤】的选择让润玉沉默了,他从未想过真正要置旭凤于死地,至少,在他夺位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却不曾想,【旭凤】会为了双亲自刎。
后面的一切更是难以想象,【太微】和【荼姚】因为【旭凤】的命活了下来,【锦觅】却不允许这两人活下来,宁可让自己的手染血,也要为【润玉】处理掉这两个人。
【润玉】和【锦觅】在那晚成亲,喝了合卺酒,【润玉】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锦觅】笑了,也清醒了,梦境结束。
润玉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闷。
“那个乞儿和那个毁容的人……”(前面出现过的,当时说是点醒锦觅的,这里给出解释)
“没错,就是化身的万千霜花中的一片。那个乞儿就是用了自己那一片蕴含的微薄力量救了那个人,死了,也就回到花界了。她的出现,既是因为经历八苦,也是为了点醒我。
还有后面的那个毁容的女人,几乎和我一样的经历,却是那样的结果,更是给我当头棒喝。特别是她说她的昨日就是我的昨日,说不定也是我的未来。太像了,所以忍不住怀疑。当我开始怀疑的时候,梦境就不再平稳,所以后面会看不清东西,因为那一切本来就是虚妄。至于最后要求和润玉当晚成亲,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这个梦境,我的愿望是保护润玉,看着润玉走上至尊之位,和润玉成亲,完成了,梦醒,一切结束……”
锦觅靠在润玉的胸膛,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着怀抱传来的温度,觉得无比安心。
“觅儿,我很嫉妒那个润玉,你对他很好。”润玉低声说,真的嫉妒。【润玉】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锦觅】的爱和维护。
“那是因为我爱你,我以为自己活不下去,所以有这样的一个梦,是为了成全我自己。我们回不到过去,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那后来我做的那个梦……”润玉曾经以为是他误入了某个空间,那个空间里的润玉和锦觅幸福的在一起了。
可现在看来,他进入的就是锦觅梦境中的世界,可是锦觅的梦境成了婚就结束了,又哪里来的婚后呢?
“梦醒了,意外看到了你的梦境,很心疼你,所以就造了一个一夜的梦和一串铃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铃兰真的到了自己手里,怪不得铃兰里有熟悉的灵力。
润玉看到,觅儿轻描淡写里造的那个梦,原来是用觅儿的真身造的,是不是很疼?
润玉还想起来“血焰芝……”
锦觅复生后是完整的六瓣霜花,可是血焰芝却是火属性灵草,他是水属性,能中和血焰芝的唯有,锦觅的真身。
知道润玉心疼自己,锦觅搂着润玉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嵌在润玉怀里,撒娇的说“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用我一瓣真身换夫君你身体隐患尽除,我觉得很值。难道夫君嫌弃我少了一瓣真身后变丑了?嗯?夫君?”
昨夜诱哄了许久也不过换来一声,刚才锦觅却一连说了好几遍夫君,只把润玉弄得晕头转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夫人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为夫会一辈子爱着夫人,宠着夫人,永不辜负!”
“我也是……”
魔界,依旧一片漆黑,一座奢华的宫殿里,旭凤坐在地上,屋子里满是酒气。
“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我以为,你喝了忘川水就能不再爱他,却不知你竟对他情深至此,是我执妄了……”
旭凤举起酒壶,对着空空荡荡的大殿说“这一杯敬你!贺你新婚之喜!”旭凤扬声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侍从的声音。“魔尊,固城王来了。”
旭凤没有理会那个侍从,而是轻声说“祝你幸福,哪怕你的幸福与我无关……”说完这句话,旭凤喝完了杯中的酒,面色一变,打开宫殿的大门,“让固城王在正殿稍候,本尊换身衣服就过去。”
开门的那一刻起,旭凤就死了,现在的他是魔尊。一切喜怒哀乐恩怨情仇都与他无关了。他要考虑的,是魔界的子民,固城王,留不得了!
一团火逐渐熄灭,剩余的灰烬也被厚厚的寒冰包裹着,再难见其真容。
笠泽。
一道青色的身影放了一束花在牌位前,开始对着牌位絮叨。
“干娘,今日义兄成亲,娶的是他心心念念几千年的锦觅,义兄很开心,我想干娘你也很开心。
你们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干娘,彦佑前些日子去见义兄了,他很好,有锦觅在,他想不好都难。义兄很像干娘,都那么心软……
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他竟然都原谅了,他让我过年的时候带着鲤儿一起去。”彦佑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可我不会去。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鲤儿已经长大了,足以承担起洞庭水君的责任了,我也累了……
过几日,我打算继续入世,干娘放心,每隔十年,我会回来看看你的,干娘不会嫌我烦吧!
肯定不会!我知道干娘疼我!
干娘,我想你了……”
青色的人影消失,徒留地上一点水渍。
天界,九霄云殿
“一拜苍穹大地。”
“二拜双亲高堂。”
“三拜……”
真是没劲,人家都说了不必再见面了,你又何必眼巴巴的凑上来呢?
嗯,过去小锦觅常说,我们做果子的,自然不会和鸟儿一般见识。是了,老夫一只狐狸更不会和一朵花一般见识了。
小锦觅啊,上次你把老夫骂的那么狠,老夫今日还来看你的婚礼,老夫是不是对你不错啊?
是了,在你眼里,老夫的心都偏到凤娃身上了。
可老夫虽说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人间老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算了,说出来,你又要当老夫在狡辩了。
小锦觅,老夫要出去走走,那府里的红线团你可得给老夫看好了,可不许都拿去栓到你那夫婿身上。
不是老夫小气,你瞧瞧你那夫婿,像是需要这些东西的人吗?老夫做了这万万年的月老,走了许多次眼。造成了多少怨侣,可这次,老夫一定没看错!
算了算了,知道你是个懒丫头,也不指望你了,你和……幸福就好!
小锦觅啊,老夫没有家了,如果有一日你看到一只白狐狸趴你门口,你可千万得对他好点,听到没!如果你做不到,老夫就……就怎样?呵
十丈红尘,总有老夫的一处狐狸窝吧?
大侄子,小锦觅,再见了,再也不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九霄云殿,原地留下了一个锦盒,他的能力就算瞒过了其他人,只要那个人能看见就好。
润玉往那个位置瞥了一眼,没有惊动任何人,淡然的收回了视线,手上出现了一个锦盒。
避开锦觅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对用红绳编的同心结。可惜,不需要了。随手交给一位仙侍
“入库收起来吧。”
“是,陛下。斗胆请问陛下库房的记录上要如何记载?”
“无需记载,放着就行。”
有的东西,错过了就难以弥补,注定只能在不见天日的地方默默积灰。
凡间
“啊,相公,好疼,相公!”
“夫人用力啊夫人,夫人,已经看到头了,使劲啊夫人!”
门里面,一位夫人正在艰难生产,门外面,两男一女和一个孩子正在焦急的等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恭喜老爷,夫人生了,是位千金。”
门外一个男人长出一口气,想要迈步,却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身边的另一人伸手扶了一把。
“多谢。”
“孟兄这是哪里话,你我兄弟何必客气!嫂夫人生了位千金,孟兄好福气,不知孟兄为令嫒起什么名字?”
“就叫临秀吧。”
“好名字!洛霖过来,爹爹告诉你,伯母生的临秀妹妹是你将来的娘子,等你长大了,你可一定要把临秀妹妹娶回家知道吗?”
不过五六岁的小童尚且不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只是爹爹说了,所以应下来。
“爹爹放心,孩儿长大了,一定会把临秀妹妹娶回家!”
孩子童真的话语引得几个大人开怀大笑,本就是逗一逗这个孩子,长大之后的事情自然要等真的长大才知道到底怎么做。
但有的缘分,早在前世,就已注定!
番外杂记完。

故事的另一种可能性 31

大结局,后面还有两篇番外
近来天界可是热闹非凡,追其缘由,原来是那单身近两万年的天帝陛下终于要立后了!
你问天后是谁?除了水神锦觅还会是谁呢?
说起这水神锦觅,着实是个不一般的人,八千年前(为了方便,凑个整数,锦觅出水镜四千岁,和旭凤润玉纠缠到第一次神魔大战五千岁。两千年历劫,后面又过了差不多一千年,反正就按八千岁算)和天帝陛下有了婚约,四千年前却和曾经的火神殿下纠缠不清,神魔大战死了。
两千年过去,竟然又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却到底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这样,也和陛下纠缠了一千年,才允了陛下履行婚约。
天界的仙人也不由得为陛下掬一把辛酸泪,成个婚不容易啊!
自从陛下要立后的消息传来,整个天界都忙碌了起来,开玩笑,以陛下对水神的重视,怎会让立后大典敷衍了事?自然是怎么隆重怎么来,于是,整个天界的人都为此忙的团团转。
也不知天界,从来独立的花界也是一团乱,虽说锦觅承袭的是水神神位,但还是先花神的独女,如今锦觅成婚,花界又岂能怠慢?
数万年前,因为先天帝无德,辜负了先花神,天界自此再无花木,如今锦觅都要成为天后了,花界自然要与天界重修旧好。
在锦觅的安排下,看了几万年假花假树的天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花木。
其实前面说整个天界都很忙碌也不十分恰当,毕竟有一个人自从这个消息传出,就一直很闲,你说是谁?当然是我们的准天后水神锦觅了。
没错,锦觅很闲,有多闲呢?比养伤的时候还闲。养伤的时候,润玉怕她无聊,好歹还给她几本水族的折子让她批阅,可自从润玉公布婚讯,锦觅就再也没见过水族的折子。为什么?当然是我们的天帝陛下心疼心上人,想让她好好休息,毕竟,天后和水神到底不一样。
锦觅虽然觉得无聊,但感念润玉的体贴,也就欣然接受。两个月的时间里,锦觅除了挑了个喜帖和喜服的样式,就是逗逗魇兽,栽栽花,下下棋,练练字。
什么?你说天界规矩多,立后大典仪式复杂,怕锦觅当日不懂规矩,会出丑?
开玩笑,天帝陛下这个隐藏妻奴会允许吗?陛下说了,立后大典要隆重,但过程一定要尽量简洁,不能累着水神仙上。陛下还说了,水神仙上的规矩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陛下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能怎样?心里再多吐槽也只能憋在心里。
等锦觅看到成品的喜服时,眼泪几乎就要忍不住了。她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穿过天界的喜服,穿过魔界的喜服,也穿过人间的喜服。
上一次穿天界的喜服时,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爹爹和临秀姨没了,误以为心里惦念的人是杀父仇人。直到误杀旭凤,才知道一切只是误会。
魔界的喜服带给她的也没有什么好的感官,受人控制着拜了天地,报复了真正的杀父仇人,也彻底与那人决裂。
人间的喜服带来的有感动,虽然对于自己漫长的一生,那一世太过短暂。可是在没有记忆的一生中,那一世有一人为自己放弃了尊位,为自己殉情,怎会不感动?也只是感动了,再无其他。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这身洁白的喜服让她嫁给了她唯一爱的人,真好。这一次,他们终于能长相厮守了。
就在锦觅回神的时候,脑海里却出现两个人穿着红色喜服拜堂的情景,那是谁?是什么时候?锦觅有些奇怪,最近脑袋里总是出现些奇怪的场景,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一天,锦觅记了许久,那一天的天气很好,整个天界的花都盛开,庆贺着锦觅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锦觅在二十四位芳主的陪同下走过一条由鲜花铺就的路,慢慢走到那个她最爱的人身边。
按照天界的规矩,天帝立后应该是天后自己走过长长的天阶,来到九霄云殿,天帝只要等着就好。但润玉怎会让锦觅自己走过那长长的天阶?所以,润玉在天阶下等着锦觅,从长芳主的手里郑重其事的接过锦觅的手,陪着锦觅,一步一步走到九霄云殿。
长芳主看着那一对相携的白色身影,经历了许多磨难,这二人终于还是在一起了,真好,主上,您可看到了?这位天帝陛下对少主很好,少主会很幸福,您应该放心了吧!
“润玉,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天阶上,锦觅开口了。
润玉握着锦觅的手紧了紧,何止觅儿,他也觉得不真实,上次大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再次经历,心绪依旧难以平静。或者说,从觅儿同意与他大婚开始,他的心就没有平静下来过。
“觅儿,润玉从来不是好人,所以这一次,润玉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怀里!”没有甜言蜜语,反而是一番狠话。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恐怕这婚是结不成了,但这人是锦觅,是润玉放在心尖上的人,一个经历了许多的锦觅。
听了润玉的话,锦觅反而觉得心安定下来了,“好,这一辈子,我们同生共死,小鱼仙倌,今后无论顺境逆境,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我们身赴鸿蒙。”
润玉听了这话,将锦觅的手握的更紧,“觅儿,可不可以……”
润玉的话没有说完,锦觅就知道,“小鱼仙倌。”这四个字,凝聚了锦觅和润玉最美好的过往,复生的锦觅从未唤过,却在今日,在九霄云殿的门口唤出了这个称呼。
那一日九霄云殿里的情况锦觅记不大清,只记得身边的人脸上灿烂的笑容,耳边是众仙的恭贺,和润玉拜了苍穹大地,拜了双亲牌位,拜了彼此,接过了天后的金册金宝,消息传往六界,从那一刻起,锦觅就是众生皆知的天后。
润玉酒量不佳,早早回到了璇玑宫。从来冷清的璇玑宫这一日也不再冷清,润玉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特别是看到坐在床边静静等待他的锦觅。
润玉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摸上锦觅的脸颊,这一刻太美好,美好的让润玉以为自己沉浸在梦里。锦觅的手覆在润玉的手上,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润玉的手,极尽亲密,用事实告诉他,这不是梦。
“觅儿,觅儿,真好,你终于是我的了……”感受到手心真实的触感,润玉控制不住的吻上了锦觅的双唇,模糊不清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被润玉完全揽在怀里,任由润玉为她宽了繁复的礼服,无意中一瞥,似乎看见了什么银光闪闪的东西,那是什么?尾巴?
锦觅有些不解,趁换气的功夫轻声说,“润玉,尾巴……”
润玉红着脸告诉锦觅,“觅儿,应龙……动情……的时候都会……”后面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很清楚了,锦觅的脸也红了,整个人埋在润玉的怀里,不好意思抬头,却也有些欣喜。
吻不到向往许久的红唇,润玉就在锦觅的耳后,后颈落下轻吻,同时不断唤着锦觅的名字,“觅儿,我的觅儿,我爱你。”
虽然羞涩,锦觅还是回应着润玉,“我也爱你,润玉。”
得到了锦觅的回应,润玉更加得寸进尺,哄着锦觅,“乖觅儿,唤我夫君。”
“嗯……不要……”锦觅被润玉亲的迷迷糊糊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身处云端,却怎么也唤不出这样的称呼。
润玉也不气馁,一边在锦觅已经裸裎的躯体上游走,一边继续哄着锦觅。
“觅儿,唤我一声夫君好不好,嗯?觅儿……”
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阵阵热浪,锦觅哭着轻声唤了一句“唔,夫君……”声音虽清,却更显诱人,让润玉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加快了动作。
“乖觅儿……”
拉灯,就这样了,再多实在写不出来了

故事的另一种可能性 30

润玉这些年一直过的不错,天界逐渐政通人和,那些反对的势力彻底消失,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每日投注大量的精力在天界政务上了。
他和觅儿的感情在这些年里也越来越好,从前觅儿对他总是恭敬有余,亲密不足,让他颇为苦恼。经过这几百年的相处,觅儿和他的隔阂终于消失,偶尔对他使些小性子,或是闯一些无伤大雅的祸事然后丢给他一堆乱摊子,虽然偶尔有些头疼,却也是甜蜜的负担。
现在润玉头疼的事情只有一样,他和觅儿已经有了感情,婚事或许可以重新提上日程,可是怎么提呢?
锦觅提着裙子踏入殿内,就看着润玉支着头在发呆,连她过来都不知道,不过这个样子确实赏心悦目,也许,她的宝库里可以再加一样收藏了!
“润玉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觅儿,你来了。”润玉对着锦觅扬起大大的笑容,从前的冰冷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甜蜜相处中消弭了,不过这一面的润玉也只有锦觅能够看见,其他人眼中的润玉依旧是那个恩威并济,无所不能的天帝。
“听说今日没有多少政务,怎么我们的陛下还在这七政殿舍不得出来?莫不是这里藏了个美娇娥勾住了陛下的心神,让陛下舍不得离开?”
锦觅偶尔调侃润玉的时候也会称呼他陛下,只是这冷冰冰的称谓经由锦觅的唇齿间出来,也多了一点缠绵缱绻的味道,让从前极为不喜锦觅这么称呼他的润玉也喜欢上了这个称呼。还是那句话,只要是锦觅,什么都是好的……
“自然是我面前这个美娇娥日日在七政殿为我红袖添香,才让我舍不得离开。”润玉握着锦觅的手,言语间少有的多了几分戏谑调侃。
锦觅嗔视的看了润玉一眼,“今日很忙吗?怎么这会儿还在这里?”
“觅儿,如果……”
“陛下,洞庭水君来了。”润玉差点气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和锦觅谈谈这件事情,结果彦佑来了,被打断了。真是……
“噗嗤君来了,你去看看吧。”锦觅没有多想,轻轻推了推润玉,润玉没办法只能去见了彦佑。
“彦佑见过天帝陛下。”彦佑恭恭敬敬的对着润玉行礼,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十分平静。
润玉的心里也很复杂,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是彦佑陪着娘,他一直念着这份情,真心视他为兄弟。可彦佑却几次三番与他作对,虽然最后彦佑选轮回入世让他有些意外。
这些年锦觅的陪伴他以为他已经忘了过去的种种,现在彦佑再次出现,过往的记忆再次浮现,他到底还是在意的,有些事情,终究回不去了。
“小仙自知犯下大错,本不应再见陛下,只是有一物想来到底还是应该让陛下知晓。”一颗水蓝色的珠子被奉到润玉面前,润玉收下这颗珠子,没有多问,只是在彦佑就要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年底家宴的时候,你陪着鲤儿一起来吧。”
彦佑一愣,润玉轻咳一声,“觅儿许久不见你,应该也是想与你叙旧的。”
“多谢……义兄。”
润玉,从来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只要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能忘记过去的万般不好。傻子,两个字足以描述润玉。
彦佑走后,润玉看着手里这颗充满水汽的珠子,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是能记录当时发生的事情。
催动灵力,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噗嗤君,狐狸仙,好久不见……我和润玉嘛,保密!”
听完了这些,润玉突然很想见锦觅,很想抱一抱她。
锦觅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觅儿……”
“怎么了?”
“刚才彦佑过来了,他说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让他年宴的时候和鲤儿一起来天界了。可是……”
锦觅知道这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可是,回不去从前了。润玉不会再那么信任彦佑,至少如当初一般让彦佑偷走他贴身的人鱼泪的情况今后再也不会发生。
“无论润玉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陪着你。”
“觅儿,嫁给我好不好?做我的天后,一生一世都陪着我。”听了锦觅的话,润玉突然有勇气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却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把锦觅紧紧的困在自己怀里,生怕听到拒绝的话。虽然理智告诉他,觅儿能对着叔父和彦佑说出那样的话,一定不是对他无情,可在觅儿面前,他从来没有自信。
“嗯……”锦觅故意拖得长长的,才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要看……”
“看什么?”润玉迫不及待的询问,希望近在咫尺,怎能放手?
“就得看陛下有多少诚意了呀!”
“好。”没有辩驳自己的诚意,只要觅儿说出来了,润玉总会做到。
后来的几天,锦觅就不常见到润玉了,每日大约只有朝会才能见到,然后就不见踪影。
这一日,正巧是休沐的日子,润玉也没有去处理政务,而是陪着锦觅。中午的午膳,也是润玉亲自动手做的。
锦觅好几天没有好好看到润玉,觉得心里很是想念,吵着闹着要和润玉一起进厨房。
润玉做的饭锦觅吃了许多次,润玉做饭的样子,似乎从未见过。这么想着的时候,锦觅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景象,似乎是她和润玉一起准备膳食的场景,奇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不记得?
“觅儿,觅儿,觅儿……”润玉的生生呼唤,唤回了锦觅的神智,“啊。怎么了?”
润玉也觉得奇怪,“觅儿这是在发什么呆?不是说来给我帮忙的吗?怎么我瞧着更像是添乱的?”故意逗弄锦觅,想看到锦觅娇嗔的样子。
锦觅却还是有些呆滞,“润玉,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也像现在一样,一起做过饭?”
润玉原本不以为意的神色变得有些震惊,什么时候?似乎是神魔大战后一千年左右吧,那一夜,那个美妙的梦,和那一串铃兰。可是觅儿怎么会知道?当初,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润玉不动声色的说,“在我的梦里,倒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润玉这话说的太平静,平静的让锦觅的心很酸,梦里,往日的润玉是否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她的笑脸?突然,锦觅不想再等下去了,她想现在就告诉润玉,她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天后,陪着他一辈子。
诚意,润玉何曾缺少过?
想着,也就说了,“润玉,我想嫁给你,我想陪着你,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锦觅这话让润玉惊喜的笑开了花,他虽然感觉的到锦觅不会拒绝他,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的甜蜜还是难以抑制。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啊……
“觅儿,谢谢你。”润玉抱着锦觅,心里默默地说,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谢谢你爱上我,谢谢你许给我的一辈子的承诺,谢谢你让我的梦境,终于不再只是梦境……
“傻子……”傻子,我怎会不爱你,我们错过了许久,我怎么忍心让我们再继续错过?
锦觅踮起脚,在润玉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书上说,额头上的吻最能表达对一个人的心疼和爱意。
往事不可追,来日的苦难与幸福,她都会陪着他,相携而行。无论风雨,一同走过。
“只要觅儿愿意爱我,做一辈子的傻子也无妨,觅儿,我爱你。”
“润玉,我也爱你……”

故事的另一种可能性 29

最后那串手链还是戴在了锦觅的手腕上,只不过润玉小小的修改了一下,让铃铛不再发出声音,如此,东西才再次到了锦觅手上。
锦觅也知道自己误会了润玉,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更加殷勤的跑七政殿,不能帮忙分担政务无所谓,她可以帮润玉研磨,倒茶,累了的时候还能和润玉聊天,缓缓思绪,总有点帮助的吧。
这一日润玉的政务似乎格外多,锦觅陪着润玉从用过午膳一直处理到了黄昏时,还有许多。润玉心疼锦觅,就让她出去走走,锦觅这一走,就碰上了两个熟人。
噗嗤君和月下仙人。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锦觅曾经的记忆也在渐渐归拢,慢慢真正被她接纳,回顾过去的种种,锦觅也有了许多新的体会,过去之所以会发生那些事情,有她的错,也有许多其他人参与其中的原因,比如眼前这二人。
锦觅听润玉说过,神魔大战后,她身陨,噗嗤君就自请入了轮回,说要真正入世体验人情百态,归期未定。所以锦觅回来了许久,都没有见过噗嗤君,原以为还要很久才能见到,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见了。
至于月下仙人,锦觅很难说那种复杂的感觉,只听说某天月下仙人和润玉不知因为何事(就是锦觅恢复记忆的那一次)争吵了一番,月下仙人就离开了天界,去向不明,今日倒也是巧了。
“噗嗤君,狐狸仙,好久不见。”锦觅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美人,好久不见。”彦佑的脸上还是昔日熟悉的笑容,可锦觅却觉得那笑容里多了些什么,天界两千多年的时间轮回转世,彦佑不知在凡世度过了多少世。以彦佑的性子,虽不至于太上忘情,却也比当初稳重的多了。
从前的彦佑,浪荡子的表象下看似沉稳,其实还是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所以和月下仙人做出了许多不当的事情。此次历劫归来,才是真正的沉稳下来,也许彦佑这风流浪子的表象永远不会有变化,却再也不会和月下仙人一起做那些伤透润玉的心的举动了。
相比之下,月下仙人却没有任何变化。“小锦觅,你还好好的,太好了,你可不知道我凤娃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快快快,快随我去看看凤娃。”
一张口,又是旭凤。看着面前这人的少年容颜,锦觅知道,这人不仅少年容颜,也是少年心性。所以锦觅不想去计较那么多,因为狐狸仙其实从未真正懂过情爱。可此刻听到这些话,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哪怕忘川水抹去了过去的感情,锦觅也有些意难平。
“狐狸仙,你口中口口声声的说着旭凤如何,你可有真正想过我?”
锦觅这话说出来,彦佑笑容不改,月下仙人的面色却是变了。“小锦觅,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老夫亏待了你不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从头开始算!”锦觅也没了好说话的样子,拉着月下仙人到了栖梧宫,当真要一桩桩一件件从头开始数。
“我在水镜救了旭凤,以救命之恩相挟,让他带我来这天宫,一来是为了离开水镜,看看外面的世界,二来是为了寻大罗金仙救肉肉。意外与你相识,你只听了我救了旭凤,便要撮合我与旭凤,我有陨丹不识感情,我那时身份低微,只是普通的精灵,所以就该任由摆布吗?
为了救肉肉,我在栖梧宫待了百年,百年里,旭凤对我好,你对我好,难道为着这些好,我就该配给旭凤成为他的妾室?
我意外寻回了爹爹,成了水神长女,与现在的天帝陛下曾经的夜神大殿有婚约,先天后看我不顺眼,先天帝态度不明,但到底是正正经经的上神之约。可你呢,你同时身为润玉与旭凤的叔父,却因为旭凤钟情于我,就鼓励旭凤与润玉争夺我,口口声声我与旭凤如何如何,你有考虑过我如何在天界立足吗?
天后本就因我生母容不下我,旭凤的死心塌地对于我更是催命符,去了凡间历劫,依旧逃不过。如果不是肉肉替我挡了灭灵箭,现在我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吗?
旭凤随我历劫被禁足,你百般奔走,为旭凤求情,润玉生母被杀,为保母族族人,三万雷劫,你在哪里?
天后趁法会的时候要杀我,是润玉替我挡了这几乎致命的一招,爹爹要让天后付出代价,旭凤承受了,因为那是他生母!可谁想过,如果润玉没有赶来,如果爹爹没有及时赶到,我焉有命存?”
听到这里,月下仙人终于忍不住了,发生反驳说“这都是荼姚作孽,与凤娃有甚干系?凤娃何辜?”
“荼姚作孽,与旭凤无关?旭凤何辜?好一句话无关,那我问你,太微强行禁锢我生母,我生母何辜?我就该天生没有娘亲吗?
太微为了自己的帝位,故意引诱簌离夫人,簌离夫人何辜?龙鱼族何辜?润玉何辜!因为天后杀我不成,爹爹用半生修为凝了翊圣玄冰,以致不敌穗禾,和临秀姨一起去了,爹爹和临秀姨何辜?因为旭凤的喜欢,我失去了所有亲人,我又何辜?”
锦觅没有厉声质问,只是轻轻慢慢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却仿若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月下仙人依旧强撑着辩解道,“小锦觅,我当真是看错你了,你如今早就被那黑心的龙洗脑,你竟是把所有的错怪在我凤娃身上,我凤娃到底瞎了眼看上了你什么!你果然是这天底下最无情的人!”
“是啊,旭凤无辜,润玉黑心。所以,我杀了旭凤,但我用自己的眼中五色和自己的一条命还了旭凤。我用真身承载玄穹之光你知道,我几乎被炼化你知道,但你知道我是润玉用了自己半身仙元救回来的吗?
神魔大战,我死在旭凤剑下,是我自愿,因为我终于能还清欠旭凤的一条命了。两千年后我再次回来,因为我,仙界内乱,润玉出征,受魔气侵袭,命在旦夕。我到魔界寻药,旭凤让我选择,要么做他的魔后,要么喝下忘川水。狐狸仙你喝过吗?你知道忘川水进入身体有多痛苦吗?可我不能不喝,否则我救不了润玉,我还必须压制忘川水的效果,否则我不一定还会愿意救润玉。润玉到底有什么对不起旭凤,他一定要这样置润玉于死地?
当初是我亲自动手杀了他,太微是为了保他一魄殒命,荼姚因着看透了一切跳了临渊台,润玉其实不欠他!
狐狸仙,我不是把所有的错归结到旭凤身上,因为当年我也做错了太多,我错在不通感情,不识人伦道德,错在不相信旭凤。但你说旭凤瞎了眼才看上我却是没错的,我本就是一片霜花,至寒至无情,怎能要求我有情呢?
狐狸仙,我想,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
没有再等月下仙人说话,锦觅率先离开了栖梧宫,这个地方,她此生应该不会再来了。有些注定被埋葬的东西,不适合时时翻出来,会伤心,也会伤情。
“美人,你刚才对月下说的话,其实也是对我说的吧。”
锦觅摇了摇头,一半吧。
“哦?”
“狐狸仙是因为偏疼旭凤,所以旭凤说喜欢我,他就使劲撮合我与旭凤。至于噗嗤君你,我知道你是因为曾经利用了我,心有不忍,以为我心悦旭凤,所以才和狐狸仙一起坐下那些事,不一样的。”
“没想到美人你这一趟回来聪明了不少!刚才听你说了那些事,旭凤逼着你喝了忘川水?那你如今……看来这些年,我确实错过了不少。”
“你的运气着实不错,我之前一直没有这段记忆,一直以为只是因为救了润玉受了重伤,所以记忆出了点问题。这些年以养伤之名住在天界,人都懒散了许多,却一直有个念头要梳理好自己的记忆,前些日子才想起来的。”
“那你和润玉?”彦佑有些担忧,有些时候忘记了未必不幸,想起来也未必快乐。他历劫回来后,不来天界,不打听天界的事情,未尝不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觉得对不起如今高坐九霄云殿的义兄,不敢面对他。
所以彦佑有些担心,恢复了记忆后的锦觅是否还会离开润玉,他是真的希望这两人能长长久久,现在他终于明白,其实润玉才是最适合锦觅的人。
“我和润玉嘛……保密!”看着锦觅的笑容,彦佑也笑了,“美人你这就不厚道了,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嘛,来嘛,说说嘛!”
“都说了要保密怎么能告诉你,你快走开,不然我打你了!”
“……”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直白,如果真的决定放手远离润玉,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玩闹,想来是真的彻底放下了吧,真好……